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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艺评】胸无成竹--论郑板桥的创作方式

2018-11-6 13:57作者/来源:刘万林美术网 

“江馆清秋,晨起看竹,烟光日影露气皆浮动于疏枝密叶之间.胸中勃勃遂有画意。其实,胸中之竹并不是眼中之竹也,因而磨墨展纸,落笔倏作变相,手中之竹又不是胸中之竹也,总之意在笔先者,定则也;趣在法外者,化机也,独画云乎哉!”这是清代画家、著名的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在一幅墨竹画上的跋语。

在郑板桥所题竹画中,还有这样的语句:“文与可画竹,胸有成竹;郑板桥画竹,胸无成竹。”文与可是北宋著名画家文同,与可是他的字,在绘画方面与苏轼齐名,并称为“文、苏”。在郑板桥以前,我国画坛已有诸多画竹名家,文同、苏轼“胸有成竹”的理论在宋代就已经震动画坛。郑板桥最喜画竹,所以这里专就画竹的问题发挥他的理论,而这个“竹”字,应看做是他对一切描绘对象的代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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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板桥(刘万林画)

“眼中之竹”、“胸中之竹”、“手中之竹”,是郑板桥创作上的三阶段论。

“眼中之竹”是自然实景,是画家对客观事物的感性认识;“胸中之竹”是画家对客观事物的理性认识,所以“胸中之竹”不是“眼中之竹”,而是画家表现于笔墨之先的“意”。在郑板桥看来,这就是艺术表现的前一个过程:“意在笔先”。然而,“胸中成竹”的“意”,还必须诵过感情的溶解,加以最利于表现的艺术形式。画家在高度艺术技巧的修养下,方能出之于手,发之于毫端,而形之于缟素。这样,画中之竹在几经思维组织和艺术加工以后,已不是当初眼中之竹,也不是“胸有成竹”的“胸中之竹”,而是通过竹这一形象反映了画家的思想品格,成为具有人格化的竹子了。   

“手中之竹”是“眼中之竹”和“胸中之竹”的发展,是具体客观形象向着思想感情的转化,而不是“胸中之竹“以至“眼中之竹”的再现。因此,是“意在笔先”而“胸无成竹”。这是郑板桥见解精深与独创的地方,也是创造性的继承与发扬传统的出色表现。  

    郑板桥实践了他的创作原则。无论是他所画的竹、画的兰、画的石等,都继承了中国传统绘画的现实主义理论“外师造化、中得心源”的道理,对客观物象观察、分析,融人自己的主观思想感情。他画的竹就成了自己思想感情的流露,也是自己人格的写照。

 郑板桥主张画家既要根据自己独立的思想意识,还要通过事物形象化地描绘入的内在性格。这样的主张与见解对当时复古主义和形式主义的风气来说,不能说不是有力的打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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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万林:竹

郑板桥关心和同情人民的疾苦。他有一首题画诗:“衙斋卧听萧萧竹,疑是民间疾苦声,些小吾曹州县吏,一枝一叶总关情!”当时他任潍县县令,值山东大饥荒,出现“人相食”的惨最,他设法赈灾,表现出了他对灾民的关心及他的治事能力。但是这些举动却触犯了一些贪官污吏的利益,诬告他贪污,因而被罢了官。据说,当他离职时,只有三条毛驴,-条是自己乘坐,一条驮着书籍和阮琴,一条仆人乘坐,真可谓两袖清风,因而赢得了“三绝书面,一官归去来”的美誉。

发表于1999年11月1日《大河报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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